他没有醒过来。
冷冰的露珠停留在君子兰叶片上方,橘红的花瓣惹眼的让单调的窗台添上丁点生气,而小小依偎在一边的仙人掌享受着悄然爬上平台的暖光给它的一丝照料,秒针流逝地极快,而屋里的主人仍旧沉溺于深不见底的梦中。
「里寒,醒醒。」过分简洁的房间里,那突兀的大床上躺着睡姿安详的男人,纯白羽绒被众重压在其身上,而那人似是毫无所觉,在那低的冻人的空调之下被包裹的严实。
怀乐蹙着眉头,搭在门把上的手鬆了鬆,犹豫了片刻后仍是擅自侵入了对方的领域,凝目注视了床上的人好片晌后方伸手探前以掌心贴上那人的额头,手指轻地拨开前头的髮丝,慑人的温度直接传达给怀乐的手心,他挪开了手之后替对方掖好棉被,不声不响挪步回门口,在关上房门之前,怀乐目光里携着往常不会有的複杂情绪。
而直到里寒清醒过后已经是午夜的事情了。
在他意识到自己沉睡了整整一夜,不可置信地反覆开了手机数次,似乎想证明这等偷闲的事情不会是他做出来的。而讯号良好的手机证明了,他里寒确确实实睡上了整整二十小时又三十八分钟,他用指腹揉了揉痠疼的颈项,坐在床铺上发愣了片刻后才下了榻,余光瞄到了床头的纸条与一盒成药,里寒皱着眉将那张字迹潦草的信条读了遍,领悟了一次怀乐这充满威吓的「关怀」。
他甚至没去深想怀乐究竟如何给睡死死的自己餵了药,只是忍不住低笑了声,将纸条重新归回床头。
「怀乐,你到底图我什么呢?」
将笑靥埋在掌心里的人眼角泛了泪液,直到笑得够了,里寒才拖着他沉重的身躯入了淋浴间,花洒下他那身起不了御寒作用的睡袍被温热的流水淋湿了大半,他压着身姿任由水花打在身上,好像这般能够减轻内心的罪恶。
他和怀乐本该引以为傲的Alpha优势,此刻就像一道枷锁,将他俩禁锢在无形的牢笼里,即便毫无阻碍地能够触及彼此,却不能够大肆宣扬着对对方的占有权。他们是高尚的,同时亦卑微的可怜。
里寒有双透彻晶亮的眸子,碧蓝色的虹膜和总噙着笑意的神色让怀乐对其一见难忘,而性子沉闷的怀乐先生打破了以往的常规,用笨拙的追逐方式打动那生性风流的军校生。
一盆极度不浪漫的仙人掌花送到里寒手里时,他简直不可置信地想要将自己敲昏再确认确认面前是一束玫瑰,而不是巴掌大的仙人掌盆栽。可偏偏这般笨拙的可爱的追求方式让人忍不住想去逗弄那一本正经的男人。
而怀乐就像微小的火苗,不显眼却能够燃烧起大片荒野,渺小却炽热的融化了里寒那颗长年冰冷的心房。
「喜欢你,只喜欢你。」
在怀乐第一次正面述说自己的情感时,那一双幽深的眼眸快将里寒看透,好似只要他有一丝犹豫,怀乐就会将他关入小黑屋里,用远地藏匿在只有怀乐知道的地方。当时里寒只是低声的笑了出来,平视着面前优秀的Alpha,用他那双特别的眸子回应对方一切渴求,他道:「我知道。」
他手里还捧着怀乐送给他的仙人掌,目光始终深情的像彼此是相恋许久的情人。可怀乐很清楚着,里寒并没有给他答覆,只是默许了他的喜欢,即便怀有特殊的情怀,他们也有一道过不去的坎,怀乐前进了,可里寒却有退缩的意思。
「我是不会同意你和那个军校生的破事的!」
怀乐皱着眉,没有回应气急败坏的老人家,目光淡淡瞥过没有上锁的门板,淡然的语气像事无关己的样子,「我不需要您的同意,也请不要对我的东西出手。」
「那人压根不把你放心上!」老家主蜷着拳头重重打在办公桌上,怒其不争的样子让怀乐难得勾起嘴角。
「哪怕他当我是蝼蚁,我也会将他放心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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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续、略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