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树垂下的枝条,似乎正等待离人,两旁的罂粟花,有谁认得?奈何分别早已注定,饮下那碗,今生今世如过眼云烟,梦中岂能道尽千言万语。
天色渐亮,让人看清河畔洒脱的身影,与剑共舞,剑法豪气却不失女性的柔,那剑鸣化为永恆,迴荡天地间,入耳煞是好听。
转眼剑已入鞘,斗大汗珠沿着髮际落在红润的脸颊,她不在意的提手,用袖子胡乱抹了。这夏季早晨的阳光,虽说不大,但豔的吓人,才
挥几剑,就出了些汗。
今日还要拜见阁里的人,尽到该有的礼节,她心思放在那儿,草草收了剑,但人生地不熟,惊扰到对方也说不準,只好待熟悉了在陪个罪。
是该回去了,萱儿摘下柳树的枝条,扔进河里,让它随着水流去吧,就当梦醒了,还是要分别的,不如就在此地,让我送你一程。
「流月浩兮,浊水流兮—」萱儿巧笑,似乎已释怀了。
初阳照着那人精緻的脸庞,正溢着许久不见的光彩。心,还隐隐作痛,但时间可不等人呢。
此时真想兜个马儿,只可惜那劣马,受了惊吓给跑了,似乎追随那人的灵魂去了,真是匹尽忠的马儿,自己可没那么潇洒。
萱儿回房,换下沾染汗水的劲装,穿上白绿华衣,将剑繫在腰上,几年来的惊扰,让她剑几乎不离身。
她摸着剑身繁複的纹路,纤手有些颤抖,这如雪的白剑,为他送上了最后一程。
-若有来世,愿与君共;若忘前世,吾名绫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