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能比我知道 你的温柔像羽毛
秘密躺在我怀抱 只有你能听得到
还有没有人知道 你的微笑像拥抱
多想藏着你的好 只有我看得到……”
傍晚前下了一场雨。
雨势虽然没有很大,却不厌其烦的落着,对未带伞的人,造成了一种困扰。
站在城市灯刚亮起的街头,透着水气与川流不息的车潮,雨水在不同灯火的照射下,迷离的宛若海市蜃楼。
酷热的热度在这个城市停留了好长的时间,难得的雨把眼前的景物都变得美好。
捨不得雨的气息带着旅行的的味道,把刚买来的书连同包装的牛皮纸袋,仔细的的抱在胸口,跑过斑马线,推开刚刚晃入眼底的咖啡店的棕色木框玻璃门。
坐下不久,饮料刚点完,音箱里流洩的音乐,前奏的第一个音才响起,就知道是哪首歌。
记得一年的旅行,在到达旅社前也刚好遇上这样的天气,只是时节不同,安静的角度不同。
那天一放好行李就迫不及待的走出旅社大门,在陌生的街道慢步,走累了,在忘了名字的咖啡店独坐,四周回应予我的宁静像是川端康成的抒情诗,既静悄又缤纷。
山樱花开遍,雨落在花瓣上的回声清晰可闻,而我,拿出手机,打开mail,给你写信。
我在信中写着:在人群中总是寻人不易。因身旁太多让我分心的小物,或许是落叶,或许是某户人家栽种的孤挺花,或是路边的春不老,等我回过神,总是和同行的人走散。
不到五分钟,我就收到你的回信。
那时,你正在日本出差。
你回说:没关係,在这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会陪着妳,若是感到害怕的时候,就写信给我。
信里连结的音乐是周杰伦的【你听得到】。
我呀,并没有预期会与往事重逢,此刻只是正好记忆与时光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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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屋顶只对风说 不想被左右
本来讨厌下雨的天空 直到听见有人说爱我
坐在电影院的二楼 看人群走过
怎么那一天的我们 都默默的微笑很久……〞
我们相识的缘起也是因为一场雨,实习生的我被雨困住在同栋大楼的门口,你只是刚好走出公司要到超商觅食。你把伞递遮在我的头上说:「借妳。」
不想接受你的好意而犹豫时,你硬把伞塞给我,「不过是一把伞,等会我去超商买就有。」
「啊,超商买就有,我自己是不会去买吗?」那是我心底的回答,可是同公司的人陆陆续续的走出,业务助理还投来询问的眼光。不想让人觉得我不识好歹或是个性怪异,我接受了你的好意,看了你挂在胸前的识别证,确定你是同栋大楼但不同公司的职员,才相信你只是好意。
为了不欠你人情,隔天我买了杯咖啡连同雨伞还给你,站在你公司门口却不敢把门推开,只好等到有人推门走出时,才胆怯的问你在不在办公室。
那人看了看我,就马上回头唤你的名字说外找。
你穿着浅蓝色细白条纹的衬衫,炎热的天气让你把袖子折了几折,然后我发现你跟我一样,同样的把手錶都戴在右手上。
或许你还没认出我,脸上的神色愣了一秒才又恢复日后我熟悉的潇洒。就如你所说的一样,不过是一把伞,不值得留下回忆,我懊恼着自己想太多,ˋ让昨晚在想了好久的感谢台词,哽在咽喉处说不出口。
毫不作态的你接受了我的回礼。
那次之后,我们偶遇的频率变得很高。在电梯里,在常去觅食的便当店,偶尔偷懒跑到楼下超商买杯咖啡,好像随时随地都可以遇见你一般的频繁。
有一次你终于忍不住的笑了,那一天,我们一起吃了晚餐。你请客。
空气中自有一种甜蜜,我让那甜蜜点点滴滴的朝我心里而来。
生活纷沓忙乱,结束实习,于是我给你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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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是太过依赖 在挂电话的刚才
坚持学单纯的小孩 静静看守这份爱……〞
你年长我十几岁。
在我的眼中,你是成熟的。你总说我不可以对你太过依赖,而你却又止不住的让着我。
那时我们都没想太多,以为感情不过份粘腻才会长久。
 
; 别人也都不看好我们,实习时带我的大姐,也常常打电话来问我有关你的事,也希望我跟你保持距离。他们的担忧我都知道,可是我仍我行我素的跟你交往,只因我的宇宙所说的言语,只有你懂得回应。
也以为我们就会这样一直走到永远。
可是当你接到前妻生病的消息,你失魂落魄的感到愧疚。
她说:我们重新开始。你对我这么说。
我什么话也回答不了。却开始和你保持距离,不再写信给你。让悲伤在心底独自蕴酿。
再之后,才由带我的大姐口中知道,那时你面临的不只是前妻给你的难题,公事上,跳槽的经理带走你团队的核心部属,而让新的开发案陷入胶着。而我只单单不想造成你的困扰,不读不回你的讯息,不接你的电话不跟你见面。
刻意疏远的逃避,让你的离开成了一种必然。
那时的我不够成熟,不懂得体谅,可你为我重新诠释了雨天与爱情的定义,与你一起看过的风景就是万水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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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不能太依赖 怕你会把我宠坏
你的香味一直徘徊 我捨不得离开……〞
有人旅行到波尔图,只是为了品味独特的波特酒,而我,与你相遇的这个旅程,应是为了让在很久远的以后,想起你时都还能在泪眼里笑出一朵花。
你是我珍藏在心中十年的人。
正因为你如此珍贵,正因为时光不会后退,所以我不祈求与你再相爱一次。
因时光画过的言语,是被尘封的诗句,曾有的缱绻,写过一次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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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停了。
岁月所铺成的场景,终会有告别的时刻。
推门离开时,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我在某个城市相遇,我会带着微笑问候:「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