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究竟在这种地方躺了多久?
抬头望去,四周皆是一片漆黑。
寂静,极静。
似乎有些颠颇,我随着这个空间上下跃起,又重摔在地。一路磕磕绊绊的,不疼的也疼了。有时,磕着了东西,会有一些小声嚷嚷,但大多时候,我只是在拥挤的空间里,左撞、右撞。
我不知道我所向何方,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更不晓得我的柴生意义为何。
我只能被动的横卧在这暗无天日的空间中,东撞西撞。
偶尔,这黑暗的空间会被一双稚嫩的手撕裂,微弱的光线投入,照在被抓住的伙伴身上,我才知道——啊,原来我是一根火柴啊。
多么可悲的存在。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只是一个更大的盒子?
空间一次次的被撕裂,一次次的带走我一个伙伴。
下一个就是我了吧,我殷切的冀盼着。
良久,整个空间只余下我一根小火柴,孤独、寂寞、渺小。
须臾间,一阵天摇地动袭来,我重重的撞上墙,发出一阵闷哼。
随即空间又被撕裂——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我终于出来了。兴奋的环顾四週,路上只有两三个行人疾走而过,不远处的窗内灯火通明烛光摇曳,桌上是各种佳餚美酒。
回头看,握着我的女孩衣裳被补了又补,好似无一隅是完整的。
「愿主降福于你……」声音很细,软绵绵的。她的嘴唇毫无血色,几乎是一片惨白,正无声的颤抖着。
她手微微提高,轻轻的、虔诚的吻了我一下。
随即将我按在火柴盒上,轻轻一划,我的身上便迸出灿烂的火光,火精灵在我身上翩翩起舞,舞出生命最后的热烈。
女孩眼里看到的火光都成了希望。
火光渐渐熄灭,女孩失落的垂眸。随即发疯似的抓着我不断划过火柴盒,崩溃的划了又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得划。
猛地我从她的指尖滑落,一头栽进厚厚的雪地里。
不久后女孩也倒下了,她对着我露出解脱般浅浅的微笑。
路上的行人继续疾行,没有人上前给予关心,没有人在意。
没有人愿意伸出一只手,守护这即将逝世的小小生命。
他们脸上挂着即将团聚的欢愉,却同时冷漠的睥睨这卑微的墙角一隅。
以旁观的姿态。
女孩的眼睛阖上了,冷颤也渐渐停止,不再有热气从她口鼻喷出。
走了呢……
我的存在也不再有意义。
愿妳一路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