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如此寒冷的冬夜是我的大喜之日,不...那也大概是他们家的大喜之日
所谓的沖喜对他家来说这一项传统依然无法丢弃,糊里糊涂的嫁进他家,我们也仅不过见了两次面,一次是母亲朋友的聚会,另一次是双方父母相见提亲,也不是大龄男女,也不过二十五和三十二,就如此像旧年代里的策略联姻,我家需要他家的财力,他家需要这份喜气
洞房花烛夜也仅只是形式上的共入卧房,尔后也只不过分房就寝,婚后的三个月我们也正式相识,意外相仿的兴趣与习性让我们少了许多摩擦,但我们依然相敬如宾,有了他们家的帮助,我仅兼职工作,大多的时间回到家乡照顾母亲以及他父亲和外祖母,他仍然重视着他的工作,我依然重视着我的生活,减少交集的我们以及与长辈们分隔两地,偶尔在谈话过程中感受到彼此的庆幸,名为夫妻的我们也仅保持者一起吃饭、一起生活,类似室友般的生活方式
直到那天夜晚,我们的关係有了非常大的变化...
十二点四十八分,大概...不会回来吃饭了吧
饭桌上的菜是在过去几个月聊天后所知道他爱的,以前不会煮饭的我,在照顾他外祖母的时候学会了一手,对这件事他非常的感恩和感谢,偶尔我们甚至会一起下厨,想着这些又开始感到遗憾,如果当初的我们是在相爱的情况下共结连理,是不是也不会这么心酸
客厅传来的开门声知会着我他回到了这个「家」
「抱歉...我回来晚了!」
「没关係...要吃饭吗?我去热一下,你先去洗澡吧!」
看着他身上的白衬衫沾上的口红印,还有身上的酒味,虽然这是第一次他这样子回来,但也明白告诉了我,我们之间的距离以及关係,而我也马上打消了我爱他的念头,原来这一年半的相处仅仅也只有我自己被自己的幻想打动,内心...原来不只心酸还有痛呢
「妳...不生气吗?」
「嗯?」
他脱下了西装外套看向了我,那似醉非醉的眼神让人猜不透,我默默低下了头没法看向他,因为心中的酸痛很可能会在某一瞬间化成泪水溃堤
「工作很辛苦吧!没事...」
是啊...没事的,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个非常高级的避风处,还有那安稳的生活依靠都是他辛苦挣来的,我又如何生气?
「不是,我是说...妳看到这个」
他褪下了衬衫丢上了餐桌,那惹眼的鲜红是如此刺眼
「我...」
又该怎么说?我们并未相爱,我们仅仅只是名为夫妻的两个个体
「我不会...不会生气,也不会干涉你的一切,就如当初你所说的我们的...婚姻只是各取所需」
那是当初对于
这份婚事我们婚后讨论时他所持着的看法,那时的我还觉得原来不仅只有我一人这样看待这件事,但是爱上他后,这却是最令人心痛的一句话
「各取所需...?」
他低沉的嗓音饱含了他的质问
「各取所需,各司...其职」
「各司其职是吗...?」
他缓缓地走向了我
「那么,帮我生个孩子不也是妳的职责?」
他抬起了我的下巴,让原本低下头的我看向了他的双眼,眼里的泪水正打转着,当初的自己是不是太把婚姻当儿戏,现在才会如此难过...
「我...」
不让我有说话的机会,他的双唇吻上了我,那粗暴的吻法就像草原中的狮子进食着猎物般地胡乱
「不...唔...不要」
「妳,是我的妻子,就法律关係上,就算跟妳做爱也只是理所当然」
是啊...理所当然...但是,这样的理所当然让我非常的难受
「拜託你...不要...我不想要...」
「不可能」
他将我推入了卧室,那间只属于他的主卧室,那张双人床以及那挂在床头上的婚纱照,都是为了母亲前来而特地布置,现在的我躺在这样的床上却看起来格外的讽刺
「记好...妳永远是我的妻子」
他在我耳边细语着,随后褪下了我的衣服,眼里的泪水毫不争气地留下,并不是害怕,而是那种没有爱的肉体关係令眼里的委屈溃堤,身体虽然感受得到他的愤怒,但是动作却非常轻柔,我不知道,这样的他是不是爱着我的,那天如同小龙女雪藕似的臂膀本来一点殷红的守宫砂一夜之间消失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