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币方式〉
几天前的晚上,当我正在广大的海洋上抱着泳圈寻找浮在海面的微小生物时,听到一则耐人寻味的对话。
「我的两台贩卖机,真的是故障了。被它们气死。」
「怎么回事?上次不是说状况很不错吗?」
「刚开始是没有错呀。我投钱,东西就出来。可是有一次,我投钱以后东西居然没出来。那我当然骂它啊﹗骂着骂着东西就出来了。我就想小失误嘛,人生总会有几次的。但──是﹗没过几天它又坏,我又骂;没过几天它又坏,我又骂。反反覆覆的有够心烦。」
「会不会只是存货不足?可能来不及补货而已。你就稍微体谅它们。」
「来不及?来不及是它们的问题啊,怎么可以把问题怪在我头上﹗我该给的都给了呀﹗说不行就不行吗?对它们鬆懈才会每况愈下﹗」
「我觉得休息也是很重要的环节……」
「再说你的那台,不是从来没有故障吗?明明我们买的东西都一样。」
「不能这样比的,毕竟贩卖机的型号不一样,存货量就有差,贩售种类也会跟着改变啊。」
「不不不不不,我当然知道型号不同,那又怎么样?型号不同就该故障吗?那你的干嘛不故障?还是你想说我的贩卖机比较烂所以才会故障?」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
要看清楚你的贩卖机现在到底有卖什么。缺货的东西怎么买都不会有,消失了的东西更是如此。要好好买清单上有的东西啊。」
「我跟你说,那是我的贩卖机,我﹑的﹗我才是决定它要卖什么的人。什么看清楚现在到底有卖什么,屁﹗我投钱它就要给我东西,就是那么简单。哪有複杂的道理存在的可能?」
「我……」
就这样,一场永无止尽的仗揭开序幕。我随着海浪愈飘愈远,他们的声音渐渐被浪声淹没。
于是我继续在广大的海洋上抱着泳圈寻找浮在海面的微小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