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恋人,但他们可以牵手拥抱甚至亲吻。
他们知道,这样的关係总有一天会失去平衡。
许承谦面无表情的对着电话另一头女友说着甜言蜜语。
终于结束了通话。
他看了眼床头摆着的相簿,随手拿起来翻阅。
他的目光停留在李绍文灿烂的笑脸上。
「嘛,你认为我们..
.是什么关係呢?」
姐姐许雅儒开了他房门「许承谦吃饭了,这位少爷需要我帮你端到房间吗?」
「妳愿意的话。」他微勾嘴角。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许雅儒狠狠摔上他房门。
他耸耸肩,走到了客厅。
这个瞬间他无法喘气,身体前倾大口的呼吸,「姐....」
许雅儒一惊连忙把氧气瓶递给他,「没事吧?嗯?」
他稍微平复了呼吸,看向紧张的姐姐,「我没事,不用担心。」
「爷爷那时候,就是这样过世的。」姐姐说起爷爷时目光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身体可是比爷爷好上一百倍呢。」
「不是这样的,许承谦,爷爷是自杀的。」
他皱起眉头听不懂姐姐在说什么,「妳说什么?」
「我说爷爷他是自杀的,」许雅儒认真的看着他,「爷爷他不喜欢我们,不喜欢爸爸,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摇头。
「因为我们绑住爷爷,爷爷没办法去追寻他想要的人生。」
「这是什么意思?」
这天许雅儒正要叫爷爷奶奶起床吃饭,听见了他们细微的争吵声。
温和的奶奶正以恶毒的话重伤爷爷。
「许友文,江志华死了你自己也知道的,你怎么老是想去给他上香?我和你结婚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是只知道江志华?他也是个男人,你再怎么爱他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爷爷什么话也没说。
她震惊的说不出任何话。
奶奶走了出来,「哎呀,雅儒怎么在这里?」
她看见了奶奶表情闪过了一丝的尴尬,她看向房里的爷爷,爷爷的头垂的低低的。
这件事,她没有问过任何人,也没有告诉人任何人。
「今天,我告诉你了。」许雅儒看着许承谦,「爷爷他独自一个人背负对那年代来说这么难堪的事情,而这种事到了现在还是难以被接受。」
「如果爷爷他是你的孩子,他告诉妳,他是同性恋,你能接受吗?」
「说实话,我不能。」
许承谦笑了笑。
「我要出门,妈回来帮我和妈说一声。」
“喂,你在家吗?”
“嗯,怎么了?”
“我在你家门口,下来接我吧。”
李绍文把头探出窗户外,看见了许承谦大咧咧的笑着挥手。
「伯父伯母好。」许承谦有礼貌的打了招呼随后跟着李绍文到了他房间。
他直直的看着李绍文,「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係?」他自我解嘲的笑了笑,「我想你不知道吧。」
「是啊,那承谦你希望呢?」李绍文缓缓的说,没有给出一个正确答案。
他的唇覆上李绍文的,李绍文被热气弄糊的眼镜让他看不见吻着自己的人的面容,「等等...我爸妈...」
「你承受的住舆论压力吗?绍文。」坦白说,我没有把握能承受,绍文。
「承谦...」眼泪轻轻的滑落。他害怕这样的自己。
这样强烈想要许承谦在自己身边的自己。
房门刷的一声被打开,妈妈的脸色极度难看。
李绍文不敢对上妈妈的眼睛。
「你们 到客厅来。」
众人在客厅面面相觑沉默不语,许承谦率先打破了沉默,「那个,伯父伯母,是我的错,」他看了眼一直低着头的李绍文,「我们什么都没有,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许承谦...」李绍文深吸了一口气,「就这一次,能不能不要管我了?」看向面色凝重的父母。
「一直以来,我听从你们的指示拼命考取第一名,但是你们从来就不满意...那不是我想要的...」
说着说着,眼眶中的泪水滴落,他跑出家门,到了河畔边。
「李绍文!」许承谦抓住了李绍文的手,「你别跑了,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
他拥住李绍文,他能感受到怀中的他的哭泣与无助。
李绍文靠着许承谦,「如果我说出了我内心真正的想法,你还会碰我吗?许承谦?」
「我不知道...」他捧起李绍文的脸,「听好了,我只知道最后我们不可能这样子下去...别哭了,笑一个,好吗?」
李绍文扯了一个笑容,许承谦拉起他的手,「回家吧,你的家人会担心的。」
他看了他们交握的手又看了眼许承谦的侧脸,「许承谦,」他缩小了声音,「我喜欢你。」
「什么?」许承谦回头。
「不,没什么。」他笑了笑。
许承谦听见了而且听的非常清楚,但他必须守护那份感情,守护李绍文的笑容和眼泪。
他只好装作没听见。
十年后,他结婚了,今天是李绍文的婚礼。
忙着宴客的李绍文浑身散发着菁英气息,客人也是许多业界大人物,包括他。
果然,最后,我们没办法牵着对方的手,而是为了不想承担压力而牵住了并不想牵的手,好满足世界的观感。
只不过。
李绍文来到了桌旁,许承谦的妻子去了洗手间其他客人也恰巧不在,李绍文靠近了他耳边,「我喜欢你。」并轻轻的亲了他脸颊。
他拉住了起身的李绍文,他微笑,「我也是。」
这段感情没有定义。
至少,能够和对方紧紧联繫分开不了也不忤逆父母。
结果论来说得,这最后的最后也许会是个美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