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踩着夹脚拖,左手拎着红色亮眼高跟鞋走在上海街上,右手拿着手机正呱啦呱啦的讲。「是是是,大小姐我已经快到你们公司楼下了,拜託!我今天到上海是旅游、旅游耶,怎么变成你私人快递了啦!」
「妳说什么?快递都比我有效率,那妳叫快递帮妳从台湾带东西过来啊!搞什么啊!」女孩说完话就伸手要推开科技大楼的大门,同时,又另一支手要推开大门,两人不小心碰撞在一起。
女人转头看了男人一眼,意思的点了个头又自顾自的走进去。
终于,她挂下电话。走向柜台对眼前的大哥露出灿烂的微笑,「大哥您好,我要找十二楼企划部的史小姐,可以帮我通报一下吗?」
大哥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下一秒身后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席宇,去查查这个女人怎么可以穿着拖鞋在公司大厅出现。」
她转身看着身后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外套,一手帅气的插在口袋里,眼神锐利的狠狠瞪着她。
男人身边穿着铁灰色面带浅微笑的男人,她记得。就是刚刚跟她同时推开门的男人。
女人心想黑色西装应该是这间公司的大主管,铁灰色笑咪咪的男人应该是她的助理。
她也不想跟他们起争执怕给朋友惹麻烦,她转头看柜台大哥「大哥,这个东西放您这,等等我会请我朋友下来跟您领,谢谢您啊!」
下一秒她把拖鞋脱下换上高跟鞋,站挺身体看着男人,「我已经换下拖鞋了,请您不要责怪其他人,真不好意思。」像极高贵的孔雀在众人面前离去。
「高钧,这个女人好像挺有趣的?」名叫席宇的男人对黑色西装的男人说。
高钧皱了眉不屑的说,「空有礼貌的女人,哪里有趣。」更何况她对自己似乎不太友善。
「你该不会对她刚刚对你的态度感到不满吧?」
高钧撇头不语。
「谁叫你刚刚对人家说话也很没礼貌啊!而且,听她刚刚的口音好像也是台湾人,跟你同一样耶!」
「谁跟她一样,我早在二十年前就搬到上海,跟她不一样。」
「哦?」
她优雅的离开大楼,漫步走在街上,当个十足十的观光客。
这次的旅行她是为了让自己放个大假,这个假期只有她一个人。
不管事走到海岸边,街道上、百货里,她总是遇见到上海第一天就遇到的黑色西装男人-高钧。
『为什么总是可以遇到他』
『为什么我到哪间公司视察还可以遇见那个女人』
『为什么他(她)又看着我?』
『难道他(她)跟蹤我?』
想到这里两人不禁要打个冷颤,同时想着『呵呵,不会吧…』
「救命啊!有谁可以帮我拦下那个强匪!」街道另一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吼叫声,接着远远的看着路上的人被推倒,一个面恶的男人正朝着自己跑来。
「你这个抢匪站住。」女人挡在抢匪要过的路,对着他大吼。
抢匪右手亮出短刀,正準备往女人身体刺去。霎时-
一个粗壮的手臂搂住女人腰,一脚往男人的腰间踹去。
「把他抓起来。」紧接着,路人赶紧把倒在地上的抢匪压制住。
女人紧抓住那双手,赶紧道谢着。「谢谢你啊!」一抬头不料…是他!
遥远的女人赶紧跑到两人身边,「帅哥、美女,谢谢你们啊!」
女人先回过神来,转头跟大婶说「不会,下次出门要小心啊!」女人道谢后便与随后到的公安一同到警局作笔录。
「呵呵…先生,谢谢你啊!」
「高钧。」男人简洁有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高钧?女人疑惑的抬头看着他。
「高钧是我的名字。」
「喔,谢谢你高先生!」女人礼貌性的点头,「那,没事我就先离开了。」正想转头离开时,不料整个人跌倒坐在地上。
碰--
痾…好尴尬…
「脚腕了?」
女人摸着自己的脚踝,尴尬的笑着。「好像是耶…」
高钧蹲下看着她的脚踝,两手一抱将她抱起。
「你要干嘛?」女人紧张的抓着他的肩膀。
「带你去医院。」语毕,两人进入男人的车子,车子就消失在上海街道上。
高钧想着这几天遇见女人情形,总是对人亲切客气,怎么会对自己这么的无理?
不过现在想想,好像不是她无礼,好像是第一次见面他就对她就特别的兇,特别不客气。
看着她因为脚踝痛却不想麻烦别人的小脸。瞧!现在又当作无是一样看着窗外,难道台湾的女人都这么傲吗?
「你看着我干嘛?」不知道不觉,高钧看着她出神了,女人轻唤他的。
「没事!」
「你一定觉得我很难相处吧!」女人苦笑着,摸摸自己的脸道:「同事都这样觉得,但是在职场上本来就是要认真,但是却好像不怎么通人情…」
「在台湾工作讲人情啊?」
「当然!」
「呵,在我的公司没有人情可讲,只有能力。」
说到工作眼前的男人眼神变的好犀利,女人心里默默想着。
两人默默陷入自己的脑海里,医院医生说脚没什么大碍,这几天不要一直走路就好。
回到饭店的时间都已经八点了,高钧送她回饭店。
「高钧,今天很谢谢你…」
「没事!妳早些休息。」
「摁,你也是。」
女人下车了,高钧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
突然女人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车内的他,「高钧,我叫沐海晴,今天很谢谢。」
高钧看着她的笑颜,并渐渐离去的背影,突然眼前女人与脑海里的女孩重叠…
二十年前他只有十三岁,他离开了他在台北的家,隔壁的小女孩紧紧抓着他的手。
「钧哥哥,你不要走啦!你不要丢下小晴好不好,拜託你、求求你。」
「海晴不要这样,这样高钧跟高爸爸、高妈妈会赶不上飞机的。」
「不要,我不要哥哥走,我不要啦!」这个六岁小女孩紧紧抓着眼前的大哥哥,大哥哥因为父母工作关係要到上海,而她不要跟哥哥分开。
男孩单脚跪下,轻轻抚去女孩的眼泪,轻叹一口气。「小晴,等哥哥长大了就会回来的。」
「真的?」
「真的。」
「那打勾勾。」
「好。」
说谎的人会变成黄牛。
二十年过去,他不是不曾回到台湾,而是,始终找不到沐家,听说他们家在十年前破产,早已搬离开住的地方,也为了躲避别人早已逃离到别的地方,根本没人知道
他们在哪。
高钧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小晴,我终于找到妳了。」
而故事,才正要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