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下)

时间:2019-05-17 17:42:28 作者:来源网络
末将(下)

枪上红樱没入敌方大帅咽喉处,最后的画面停留在他圆睁怒视的眼,和漫天喷溅的腥红糊了我满面、满身。

座下马匹在先前的混战中早已不知去向,身旁副将也不见身影,或许逃了、或许死了、或许倒卧在黄土上等待个了结。

孤身一人深陷敌营,我不去回头看数里外掩在滚滚黄沙后的关口城门,只扬手弃了长枪。

起码这一役,不冤。

死是甚么个感受?问我个大字儿不识得几个的浑人也形容不出个甚么。

只记得枪桿落至地面的那刻,我闭上了眼,放弃了挣扎,任凭自己陷入黑暗。

闭上眼,耳边是战鼓鼕鼕轮击,是刀剑铮铮相撞,是震耳欲聋的杀伐嘶吼,是马匹惊惶的阵阵嘶鸣...再更远处,我已不及细听。

四周脚步杂沓聚拥而来,利刃入体的声音交替入耳,细微,却不能再更清楚。

血液自创口处汩汩喷涌,大片大片温热的液体浸透被大漠劲风刮得寒透的皮肤,铠甲下的布衫黏稠稠地附在身上。

疼吗?我不记得。只重覆着吸气、呼气、吸气......一次次、一回回,认认真真地重覆着,再认真不过。但为的是甚么,我也说不明白。只清楚记得其时刺骨的寒气侵入鼻腔,顺着喉头寸寸往下,在膛内扩散后一点点染上温热,再伴着湿气吐出...每回的吐纳,皆清晰得可怖。

在浓郁的腥气呛入鼻腔的那一刻,战鼓声、刀剑声、嘶吼声、马鸣声,甚至是我自己的呼吸声皆离我远去,阵阵嗡鸣迴荡和带着铁鏽味儿的晕眩感接拥袭来。

朦胧间,嗡鸣声渐淡,我听闻一道极细、极弱的声响,「......戚裕安,说好回来的!说好会回来的,你何以失约?何以失约!」

缥缈不明的,依稀得辨那温婉的声线伴着掩不住的泣音,声如啼血,字字椎心。

是她啊......模糊间,迷迷糊糊地想着。

这是阿绮,却也不是阿绮。阿绮她怕是还在京城等着,等着一个注定失信于她的人。

但我又能作何?我也不愿如此啊。

边疆这役是个局我是知晓。但上头的旨意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立着,我可有选择的余地?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那日送行时,我本是想跟她直说。想让她别等我了,料莫我大抵是回不来的。可隔着桌看着她那双眼,却又一个字儿都吐不出。

逃避吗?或许罢。可看她那样烹着茶、说要祝我一路平安什么的,我那一刻也想着上头那位可能收个手,好教我留着这条命儿。

哪怕要断个胳膊、少条腿,我也是愿意的。左右我知道阿绮是不会嫌弃我。之后我俩一织布一耕种,甭管那些争来斗去的,多快活不是?

但那位就连这点儿念想也不答应啊......

是我负了阿绮。

可怜她个好好的名门淑女,愿意同我这书都没念过几年的大老粗一块儿。我走了连个半句话也没能带给她......

半年也好、一年也罢,甚至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是注定失约了。阿绮,别等了,等不着的,真别等了。

拚上了这条命看能为咱燕国挣个几年好日子不?答应她的事儿,我是没法做到了,能教她过上几天舒坦日子也是好,不然我也没啥能给她了。

阿绮,是我对不住妳。

阿绮,莫等我了。

耳畔最后那点儿细琐的声响终于也渐渐转弱、消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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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解说下,戚将军名裕安,字子和

求帮抓虫   甘温 3

有那里看没懂   欢迎敲我问个   我会尽力补叙述到文上

PS希望没烂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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