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很大,却也很小,小到一个人就可以决定另一个人的好坏,大到世界上总有人懂得某个人的好。
女孩倚着墙壁,站在单人办公室的门口旁边,耐心得等待着。
办公室属于这学期新来的教授,男人的外表相当优质,年纪也才三十一岁,不过,他在学生之中,非常不受欢迎。
原因很简单,男人的课程内容难度很高,要求又多,作业也是堆积如山,如果仅只于此,跟系上其他教授没有太大的差别,重点是,他的个性死板严格,完全不通情达理,作风强势、坚守己见。
完完全全,就是学生心中的难缠又难搞的教授第一人选。
未几,办公室的门开了,在女孩座号前一号的学生,哭丧着脸,带着生无可恋的表情走了出来。
「你是大修改,还是重来一次?」女孩好奇地问了问,刚才在教室里的时候,已经教授讨论完期末作业,座号靠前的同学,每一个人都铁青着一张脸,因为,几乎所有人的作业都要重新再做一次。
在邻近期末的繁忙的此刻,在大部分人的作业都已经完成超过五成的现在。
状况比较好的同学,也是需要进行大规模的修改。
怨声载道,这是教室里的写照。
「重来一次。」同学挥了挥手,颓丧地走回教室,「祝你好运。」
女孩目送着同学离开之后,才敲响办公室的大门。
「请进。」
在得到了允许之后,女孩打开了大门,逕直走到了男人的面前坐下。
「我看过你的作业了,」男人神情严肃的摇了摇头,「很失败。我觉得必须重新拟定一个主题。」
「为什麽?」女孩淡淡地问道,没有动怒,也没有气恼。
「你的主题太抽象了,画风是不错,不过,故事性比不上专业科系。」男人说出早早準备好的说词,依照自己的眼光,挑剔了一番。
「你怎么确定?」女孩轻轻蹙着眉,光是这样狭隘又单一的言论,无法说服她更改主题。
「你说什麽?」男人神情比刚才更严肃,如
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女孩刚才正在质疑他的决定。
「我说,你怎么确定我的故事性比不上专业科系?」女孩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如果,仅凭这样空泛又毫无根据性的原因,很抱歉,教授,我不会更改主题。」
「那你就会被我当掉!」男人不慌不忙的亮出了杀手锏,带着一丝威胁跟恐吓。
「那就当掉我吧!」女孩丝毫没有害怕男人的威胁,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女孩不想按照男人的要求,更改主题,事情一旦有了一次例子,之后相同的情况就会不停上演,到最后,她的作业,只会成为男人想要的东西,而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男人喝了一口茶,从茶杯放下的力道,可以感受的出来,他非常愤怒,「你是我见过最傲慢的二十一岁小孩。」
二十一岁,是怎么样的一个年龄?
是年轻,却再也回不去青春时期的年龄。
是稚嫩,会被大部分人认定为小孩的年龄
是成熟,会被大部分的人,在必要时刻,被要求当一个「大人」的年龄。
「二十一岁,已经是法律上的成年人了。」女孩的话语,像是在为自己辩护,话锋却突然一转,「不过,究竟是不是心智上的成年人,那就很难说了。不管是二十一岁还是三十一岁,心智上,可能都是一个幼稚无礼的孩子。」
话落,女孩扬起了笑脸,「我想,应该让下一位同学进来了。」女孩的动作跟话语都俐落又快速,完全没有让男人有反驳或批判的机会。
结果,女孩理所当然地,失去了这一门课程的学分,但是,女孩没有放弃自己的作品,将作品完成了。
女孩在寒假时,用作品参加了知名的国际大赛,本来只是抱着试试水温的心态,却没有想到,作品在比赛中大放异彩,夺得了第三名的佳绩。
这样出彩的成绩,在第二学期开学时,被做成红布条,挂在了学校的各处,包括系所办公室。
那个作品的名字,叫做「最特别的二十一岁。」